个案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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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案采集
钩机拉倒隔壁墙柱,自家房屋震出裂缝
[“那一刻,像地震一样”。回忆起拆除吉祥坊10号的场景,住在12号的梁姨还记忆犹新,她的房屋内墙随即出现了多处裂缝。为此,梁姨通常留守家中,阻止钩机经过。最后一次矛盾触发,施工人员居然把她的丈夫关押在吉祥坊的一间空屋;而她也被工人拉扯,多处受伤,至今未痊愈。
在拆迁办、旧城改造项目办、街道办事处等部门之间奔波,甚至致电苏泽群副市长,求援依然未果,梁姨最后想到了法律。本周五(4月27日)案件将在荔湾区法院开庭, 梁姨在此次诉讼中希望拿回去年6月争执时受伤的汤药费。梁姨说,再不赔偿,我就没钱治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银白色悄悄爬上了这位曾经是街坊口中的美女的头上。](整理/Doris)
媒体相关报道:http://news.163.com/11/0805/10/7AMF9DUT00014AEE.html
事情经过:
(一)
吉祥坊10号的墙体与梁姨房子相隔不足1米,从天台甚至可以跨到梁姨的房子。2011年4月份,吉祥坊10号开始进行人工拆卸,一开始没有围闭,砸断了梁姨的空调管,损坏了墙体外凸出的水泥板,但梁姨觉得自己能修好,也没太大意见。
4月11日,工人们开始拆10号的天台,碎石横溅,砸到梁姨二楼的玻璃窗上。梁姨和她丈夫就要求施工人员停止施工,马上围闭。几经推搪,拆迁办的人把梁姨的窗子封了起来,却不是在10号墙体外围闭。
4月14日下午,钩机开到了10号前面,拆卸的砖头已经堆得逼近梁姨旁边房子的外墙,梁姨在家里面就能感觉到钩机引起的明显震动,钩机把10号柱子拉扯倒下的那一刻就像地震一样。
如此施工让自己的房子岌岌可危,原本完好的墙壁出现裂缝,梁姨马上冲出家门,打算阻止钩机继续开动。董工看到梁姨后带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转身就走。梁姨赶紧叫住他们:“董工你先别走,你要留在现场!”,并上前拉住董工。董工旁边一工作人员见状,指责道“你凭什么拉住人家?你有什么权要求人家(留在现场)啊?”说完就马上离开了。
无奈之下,梁姨只好返回拆卸现场。梁姨的丈夫陈先生当时向开钩机的司机要求停止施工,钩机停下来并后退。面对陈先生的质问,钩机司机却拿不出驾驶证。后来董工又走回来,并急忙向大地新街方向走去。梁姨再次试图拦下董工,要求他处理现场,后来梁姨夫妇与街坊在大地旧街把他拦下。董工对陈先生的指责没有任何回应,并想继续往前走,但面对梁姨的坚决要求,于是返回施工现场,但看了一下便说自己不是负责人,他没法处理,梁姨要求有决定权的负责人来到现场处理,他也没有把“负责人”请过来。
梁姨干脆拉住董工不让他走,董工因为拉扯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后,董工转口称自己为负责人。
各方扰攘一番后,决定到维稳办协商。当时在维稳办有徐旭、何务仁、董工及其手下、A6段王小姐还有承包商老板。董工说工程已承包给承包商,自己无法处理,建议梁姨第二天与A6的承包商谈。
梁姨则觉得,恩宁路拆迁项目是项目办负责的,项目办应该对居民负责;而拆迁指挥工作都是由董工负责的,他为什么可以不负责任呢?最后双方决定第二天到A6办公室磋商,但董工说自己无需到场。
梁姨强烈要求董工必须对此事件负责,第二天必须到场,而且为确保他到场,要以书面通知的形式承诺开会时到场。面对梁姨的强烈要求,扰攘许久后董工终于写了书面通知并签名,但不肯把原件交给梁姨,后来实在抵不住梁姨的强硬立场,只好让步,把原件交给梁姨。
第二天,4月15日,董工是到现场了,但仍然声称自己不能负责任,要上级才能处理,而街坊们在A6办公室从早上9点等到中午1点,都等不到“能负责”的“上级”。现场还有一个不清楚是维稳办还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施工负责人小夏坐了一下,还没开会就走了。12点多的时候,一男一女来到,却从没说明自己姓甚名谁,来自哪个单位。两人开始说话,居民就马上录音录像。男的见状居然动手把摄像的居民扯到门口,街坊群起反抗。
争执之下只能再次求助于警察。警察到场后,那个男的已经离开。警察询问动手男人的名字,项目办工作人员回答显得非常迟疑,更交不出任何身份证明。平息后会议继续,那女的在听完梁姨描述的经过之后表示要先经考察,19日才能给答复。但梁姨一直到20日都没有收到回复。
记者于20日来到梁姨家,街坊用梁姨的家庭电话拨通董工得电话,追问答复。当时接电话的是项目办姓何的工作人员,一听到街坊的声音就挂掉了。记者用自己的手提电话再次拨通了电话,也被拒绝了。后来工作人员回电记者,并答应街坊22日给答复。而到了22日,承诺再次落空。
4月25日,街坊们上午来到项目办找郑汉加协商。郑一如既往地忙碌,居民找他通常时通常他都在忙,这次也不例外,只能给居民几分钟。梁姨对郑反映,项目办一直没有派出“负责任”的人处理问题。董工听了,赶紧说自己是负责人,以后有问题可以找他,并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接居民电话。此后居民致电,董工的电话都是由手下接,而承诺过的回复一直未到。25日下午,董工带小夏到梁姨的房子拍了照,没说什么就走了。
事情就这样在默默无闻中拖到了5月13日,钩机再次开进梁姨房子后面的街区。房子自4月使用钩机后就出现了裂缝,裂缝一直慢慢变大。梁姨对施工负责人说,再次施工前一定要房屋鉴定,否则事后的损坏就无法追究了。施工人员答应停工,梁姨以为可以放心了,就离家出去干别的事情了。。然而,不足一小时后,钩机再次开动,任由梁姨的丈夫如何要求,都不停下来。一急之下,陈先生只好往钩机扔了一个花盆,迫使钩机停了下来。
5月16日,董工与承包商老板找到梁姨夫妇谈。夫妇俩向他们表明,并不是反对钩机从他们家后面经过,但前提是有关部门必须对他们的人身安全作出书面保证。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董工和承包商便离开了。
5月18日,项目办的谭科长、梁科长、董工、监理、街道何务仁、维稳办的徐旭、承包商老板等人来到梁姨家楼下,请梁姨谈谈。梁姨要求有关部门作出书面承诺:确定她和家人的人身安全由哪个部门负责,主要负责人书面签名。这个要求没有得到回应,项目办却建议梁姨搬出去住。梁姨当场说理,自己并不富有,只有一份工资,女儿正在上大学,买房住又贵,生活成本高,食饭和居住问题顾此失彼,捉襟见肘;如果政府不能通过合法程序给她一间房子,发房产证,如何走得放心呢? 最后,双方没有达成共识。
拆迁办的王小姐也来找过梁姨谈房屋鉴定的事情,虽然交了申请材料,但至今仍无下文。
(二)
一直到了6月10日冲突再次爆发。9日晚上10点,梁姨夫妇留意到钩机开进了街区。因此心神不宁的梁姨整晚没睡,第二天一早起来到钩机周围走了很久,没有发现施工通告。本以为就此可以安心的她回家不久,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脚步声,还有钩机的声音……陈先生当时在家里大厅坐着,听到动静后往窗外一看,有几十人,带着安全帽,往吉祥坊5号方向走去。
陈先生看到钩机往自己家方向开来,连忙冲出家门吆喝施工人员停止使用钩机。起码5、6个工人,捉住陈先生的双手,按住头部和肩膀,更有人在后面踢了他的臀部五六脚,一路拉扯推行,在吉祥坊11号门口被按倒在地,随后又一路押到吉祥坊17号。在17号里,几个人把他按倒,围着他,并威胁道:“不许报警!报警就打你!”当时这些看着陈先生的工人还说“我们只是打工的,受了钱,这也是上面吩咐的”。
据陈先生回忆,当时指挥施工人员使用暴力的人佩戴了证件牌,但没看清是什么证件,后来警察到场后那人就没戴牌了。15分钟后,陈先生趁工人不注意,推倒一个捉住他的工人,从17号后窗跳出,跑到大地新街找街坊吴先生求助,报警,随后返回看自己的妻子。梁姨看到自己丈夫被人按着后,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子,要不我扔你的!”但没有出手。
梁姨冲出家门后也被施工工人按住,在吉祥坊11号门前被按倒。梁姨爬起来往前跑想求救,却再次被人拉住,混乱中,她还听到有人指挥道“不要让她跑了!”
梁姨身上多处受伤,两只手腕有瘀伤,手指有瘀伤、流血,肩膀有抓痕,右眼眼角有血丝,跌倒时导致腰痛,需要带腰带支撑,但幸好拍片后没有发现骨伤。工人放开梁姨后,她站起来看到了项目办的谭科长和王科长,他们但面对街坊的指责一句话也没说,全程站在旁边的角落。报
警许久,警察都还没到,于是再有街坊报警。警察到场后,一开始警察什么也不处理,被街坊批评不作为。A9办公室的人拉起了一条蓝色的警察封锁带把施工点围起来。其中一个警察在众多街坊质问的情况下问A9工作人员封锁带是从哪里来的,工作人员无法回答并马上要收回封锁带,街坊手快扯了一段留作证据。施工现场也没有进行围闭。混乱局面平息后,警察把使用暴力的临工和一个项目办的工作人员带走。
梁姨当时惊魂未定,天气又热,只能坐在街上,靠街坊送来的热茶解渴,过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街坊下午到多宝街办事处录口供。后来梁姨因身体不适,实在撑不住了,便离开了办事处,到医院就诊。
(三)
为了房屋鉴定和医药赔偿的事,梁姨多次到项目办找郑汉佳,梁姨说,他曾经承诺过医药费赔偿,但最后还是没有落实。之后她就找了街办事处,但还是没有解决。后来她干脆致电广州副市长苏泽群:“佢喺苏电话里面say sorry,但系又发还到区长处理,区长又下发到多宝街办事处,街道办又唔理我”。从上到下的行政级别都走完了,事情还是没有一点起色,梁姨才想到了要找法律援助。
律师换过两个了,本周五终于开庭了。这次梁姨的主要诉求是追讨医药费赔偿。
梁姨腰骨、肩、韧带等多处受伤,现在要持续服用中西药,贴药膏,前后共花了7000多元医药费。梁姨说,医生告诉她,最好连续治病,不要断开一段时间,复发了再治。但梁姨家庭收入比较低,周转不灵,只能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看病。这段时间内,就是这样治好了一点就没钱了,等到复发了又治。前一段时间连喘气都感到痛。
本周五案件开庭,梁姨说,再不赔偿,我就没钱治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银白色悄悄爬上了这位曾经是街坊口中的美女的头上。
小组参与问卷调研:
小组成员是一帮来自广州各大高校的大学生和志愿者朋友,专业背景涉及城市规划、建筑、社会学、人类学、经济学、地理学、新闻学、艺术类等各学科。出于对恩宁路改造项目的关注,对广州旧城的兴趣,我们自2010年3月初组成关注小组就恩宁路片区作田野调研,围绕该区受拆迁影响居民进行串门入户的访谈,个案采集。
《恩宁路旧城改造社会影响调查问卷》此问卷是小组今年七月份结合前期调研反馈,针对一个已进行了将近三年半的恩宁路改造项目而制作的受影响居民调查问卷。截至此前该区留守居民约占总搬迁户的3成(约444户)。在尽可以做到逐户拜访的情况下,我们分队分区推进,最后成功收集回有效问卷样本共计106个。(其中私房业主占80%、公房租户10%、代管房住户和私房租户10%)
对于一个完整的项目跟进,这份问卷也许显得为时过晚,但对于检视留守居民的状况,政府在该改造项目所执行的规划咨询程序,拆迁(赔偿与安置)政策,在落实中呈现的各种问题,留守的居民见证了此次拆迁的全过程。着重考察这方面信息,为后来面对同样问题寻找优化解决之道,他尤显得多么必要。鉴于此,我们如此设计了问卷,他分为三个部分,A部分为对居民的生活基本情况资料的收集,B部分(拆迁事件)政府与居民的沟通协商过程,C部分(拆迁期间,日后)给居民带来的影响。设置受访对象分别为私房业主,直管公房承租户,马路骑楼商铺户。
A部分
人口特征(图示)
在接受访问的106户受访者中,男女姓别比例为 50/56,其中受访者年龄最小者27岁 ,最大者85岁,平均年龄为58.17岁,45岁~65岁的占据主要比例,60岁以上长者占50%之多。可见恩宁路片区居民呈现明显的老龄化现象。

在受访者里,他们的居住单位内共住有406.85人,平均每户3.95人。受访者居住最长时间81年,最短时间4年,受访居民平均居住年龄为39.66年。他们居住超过20年以上占90%。其中94.3%为本市户口,外地户口3.7%。调查数据结果反映生活在恩宁路片区都是本市的老街坊。他们对街区原有生活网络有着根深的依赖,街坊间多年来积累下的感情磨合让他们在这得以安居乐业。
家庭经济(图示)
受访者平均每户人家庭月收入为3336元,约20%的居民在小学程度一下,在受访业主其中53.8%已经退休,7.9%受访者属于低保户。据2008年广州市城镇居民户籍人口773.48万,低保人数5.6-5.8万,低保人数比例为0.72%-0.75%。对比恩宁路低保户比例远高于此。
受访者中房子评估单价最高为9950元每方,最低为5000元每方 ,平均评估单价为7637.39元每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布的数字,2010年7月份荔湾区的平均新建住宅价格为16835元/方,如此说明低收入部分居民假如接受赔偿搬走后,便要面临不足在附近购买商品房的窘况。
居住概况(图示)
受访者所住住宅砖木结构43%,框架结构34%,混合为23%;住宅楼龄51年以上占41.2%,居住住宅楼龄21年以上占主要比例,其中10年以下的仅占2%; 受访者住宅登记居住面积均值为66平方米,住宅实际居住面积均值为72平方米。

40%受访者表示存在加建,其中砖木结构和混合结构的房子存在加建的占该比例最大。调查数据显示加建对于在恩宁路片区里面的老房子是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而针对建筑‘加建’(比如阁楼),在补偿政策的房子评估部分中却没细则规范,要求保障合理的补偿。他们假若选择反购房便可能面对人多不够面积住。
附:产权状况()
产权状况在我们问卷里被遗漏,他是我们在该区调研中发现困扰着居民的主要问题(接着小组会另有篇幅进行描述)
B,C 部分
拆迁事件,政府与居民沟通
在BC部分得出的结果,我们看见一个明显的特征,在该项目执行中除了被居民认为自身利益得不到保障(房子评估价格不合理,安置房安排不到位)外;居民对继续可在本地区未来发展的意愿,大比例居民均表示希望改造是保留原区大部分建筑,希望(通过修缮)选择继续原居就住。可恩宁路改造项目定位以发展消费街区和旅游中心,采取全迁走原居民的策略,他们并不享有选择留下或回迁的权利。
你对恩宁路改造项目的看法是:(图示)
8%应该全部改造
25%只保留历史文物建筑,其他可以改造
59%保留大部分建筑,较新的房屋修缮即可,只改造危破房
8%应该全部保留
政府工作人员和居民沟通解释安置与补偿过程:
71.4% 有主动接触过我
20% 没有,但我自己找过他们
8.5% 从未与他们接触过
认为沟通过程:
不满意的占80.6%
没有意见的占12.2%
满意的占7.1%
对于不满政府沟通解释过程的原因:
50% 只是通知我政府的决定,根本不是沟通与解释
14.1% 只有一本小册子,不能解答我问题
20.5% 政府人员一味催促我接受现金补偿
23.1% 政府人员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态度不佳
53.8% 政策常变,难从政府人员获得准确信息
41% 政府人员有时对我隐瞒个别信息
28.2% 其他
早前政府对你的房屋进行评估,你认为评估价:
非常不合理70.8%
比较不合理15.3%
一般9.7%
比较合理4.2%
您认为,补偿标准应该参照:
48.6%附近地区的一手房价
36.1%附近地区较新的二手房价
1.4%附近地区一般的二手房价
13.9%不认可以上标准,其他
你最希望的赔偿和安置方案是:
3.8%异地安置到条件更好的房屋
40%就近安置的返购房
7.5%以合理价钱作现金补偿
40%保留原房
对逢源路宝胜沙地二期返购房的看法:
26.5%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没看法
61.8%房屋尚未建好,担心有变动
22.1%房屋通风采光或配套设施等不够好
50%扣除公摊面积后,可能不够住
39.7%价格太高,我无力承担
42.6%要先交九成返购房款才给租房补贴,不合理
33.8%担心对方与我签的合同无效
你对你家庭未来经济状况的看法是:
7%很没信心,经济情况一定会恶化
29%比较没信心,经济情况可能会恶化
40%一般,应该没什么变化
8%比较有信心,经济情况可能会变好
8%非常有信心,经济情况一定会变好
如果您搬离现在的住处,前往新居,可能增加的费用是:
48%出行交通费
85.7%出行交通费
35.7%新居物价高
22.4%还贷款利息
10.2%其他
1%不会增加费用
对于以上所说的各种可能增加的费用,你认为:
10.2%我还没考虑过这问题
12.2%没问题,增加的金额不多,对我的家庭经济影响不大
38.8%勉强承担,会影响家庭的其他开支
33.7%难以承担,会让日子更加艰难
5.1%无法承担,不知怎么办
拆迁改造过程对你和家人的影响:
66.3%治安恶化
88.5%街道卫生变差
78.8%噪音扰民
35.6%附近拆迁导致我的房屋震裂/受损(屋震)
29.8%水电、网络等基础设施受破坏
57.7%阻塞道路,出门不方便
73.1%空气变差
19.2%家庭成员关系紧张,家庭不和睦
7.7%其他
1%没什么影响
《元和街动线图》大图的地址
元和街是恩宁路片区里面一条宽敞郁葱的林荫走道,源自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内陆河面被覆盖上石板而来。独特的绕行位置让这条‘主干线’几乎又与内街每条巷子的一头都发生着交错,一路布下了众多节点,这些一一便构成了社区居民们往日休憩活跃的中心。她向我们展现了旧社区生活本身特有的好处和方便,宽裕的公共活动空间,公私不拘的结合利用‘马路面如同自家的院子’。同时她亦在面对着这些即将消迹的‘美好’,至宝街的卖花阿姨,宝庆新南约的早餐档,(她们还可以经营多久?)过去河涌边的搭建棚户区,呈现的现在还可见到一些‘两手可以撑到墙的房子’,后人或可知。
在早前的规划里,元和街被设计为揭盖恢复原来河道景观,在七月份时候,因为亚运需要,路面其中一段又被重新光滑批荡,拆迁的过程让这里面目摧残又肆意‘更新着’。此动线图是组员们就早段期间采集的图片和故事,以拼贴的形式还原成的街道图景记录。做这个的时候,居民依然在陆续搬迁着,故事在发生之中,没有至最后,但愿这个未完的‘记录’都还会有一个好的转向。。。
多谢关注小组网站的朋友。多谢廖冰兄基金会的支持,多谢中大马丁堂基金会的支持,小组首个恩宁路展览项目近日在北京798艺术中心顺利展出。
2010北京798艺术节
展览地点:北京798艺术区706厂房(廖冰兄基金赞助798青年艺术展)
展览日期: 2010年09月18日 – 2010年10月17日
小组参展内容分别是:《恩宁路更新改造项目社会评估报告》《针对恩宁路地块更新改造规划意见书》以及《恩宁路元和街动线图》欢迎感兴趣的朋友前往观看.
在这里特感谢各位组员抽闲为这个展览所作的贡献。包括几个通宵之夜的整理制作,为了我们的册子排版舟车奔劳的朋友。当然回想到7月份时候,还有各位辛勤参与在录音访谈,问卷调查的访问员,恩宁路片区各位配合的街坊,之使这个作品最后得以呈现,都是‘来之不易’。在稍后我们会将展出内容陆续整理到网站,敬请留意。
阿姨:以后卖不了只能当走鬼
至宝街口的花档阿姨,我们在改造地块采访已见过好几次面。她家乡在湖南,过来广州已有十几年,说的一口流利的粤语,和街坊打招呼开起玩笑,完全觉察不到是个外地人的身份。
西关小屋的风压通风流程图 摘自汤国华《广州西关小屋的热—光—声环境》
住在阶砖巷的阿姨家,房子位靠着马路骑楼街,属于典型西关小屋类型。因为在几年前曾进行过装修,外屋虽然看来有些斑驳,但走进屋内一片亮堂,房子分有前院和后天井。整栋楼原来住有阿姨的一家以及他们家的几个堂兄弟。不难看出在阿姨的太公一代是户殷实的人家。如今人去楼空,因为补偿手续还没办完只剩下阿姨她家逗留在此。
据阿姨介绍,这间房子现属她家和她丈夫的两个姐姐所有,在今年春节前已经签好了约,准备选去宝胜沙二期。房子70.9平方,天井的面积能拿到五成钱。本来已批了下来说可以走,但由于后面她两姐姐提出价钱过低,不愿搬走,而拆迁办也一直没跟他们谈。
这是拆迁办给了他们开的一个报价表:比如有装修费 6381,搬迁费 500,电话费电视费 350 等等,相交早前在12月31日前搬有1700每方补贴奖励,因为迟疑签约,总赔偿跟现在相差几万块钱。在阿姨看来,这个价格假如要搬到话,还可接受。纳闷是她去问了拆迁办三次,始终也没给他们答复。另一个忧心的是阿姨之前签了合同,她自己却没有拿到一份在手。
谈到对于地区未来的规划,因为这里刚好位处骑楼建筑的协调区范围,有可能不需拆,但阿姨他们对规划并不知情。政府并没跟他们谈这个。而住在楼下他们的堂妹一家也早已搬到芳村去了。
【内容引申】
著名岭南建筑家汤国华教授,在他的《广州西关小屋的热—光—声环境》写到:广州地处珠江三角洲北端,长夏无冬,炎热多雨,防热防潮是西关小屋的基本功能。随着西关小屋的老化,旧城改造的深入,西关小屋赖以生存的室内外环境进一步恶化,西关小屋逐步消亡不可避免。但是他与西关大屋一样,应该保留一片较为完整的建筑群,作为历史的见证,留做文物,让后人认识它,研究它。
从阿姨的例子,我们见到恩宁路拆迁项目居民可以选择货币补偿,可以选择就近安置,但是他们并没有原址回迁这选项。尽管他们的房屋因为具备相应的文物价值,在未来规划中有可能列入不拆范围,他们亦无从参与分享建设成果的机会。能够争取的仅在金钱赔偿上。而西关小屋粘附在所谓的协调区范围内,也是命悬一线。
阿姨家里周围架满了木杉
在吉祥坊37号门口贴着这样一则告示: 吉祥坊37号住户,你屋属于危房,存在极大安全隐患;按上级通知,近期梅雨天气,为做好居民生命财产安全保障,请你搬离该住房,并自行维修危房,否则后果自负。
这间房子住着这阿姨和她的一位患病的74岁母亲。据阿姨介绍,由于早两天傍边拆屋的缘故,剧烈的震动至使楼上主梁给震断了,让原本不太稳固的房子变成了一级危房。后来由街道办事处安排到蓬莱西街的一所小房暂做居住。可是被所安排的房子环境极不尽人意,阿姨并没意愿搬离。
我们随同阿姨过去看安排的房子,发现房子形似一个楼梯底的废置空间,而且仅有一个小三角形的顶窗,不好开闭,空气在里头根本没法对流。阿姨认为这样的房子对于患病的母亲,实在住不下去。对比阿姨原先的房子,虽然屋内架满了固定杉木,通风和采光都还算甚好,勉强也能住下来。
政府才了提供蓬莱路西一处,并没有其他房源安置。若阿姨选择继续原居就住,就要给街道办签定一份免责申请书,并要求阿姨和她母亲两人按下指模,这让阿姨感到十分气愤又无奈。阿姨回忆内容如下:因为这里属于一级危房,不让人住的,由于自己经济困难,出去租不到房子,所以申请回来吉祥坊37号居住,如果有什么伤亡,与任何人无关。
阿姨的租住的房子在恩宁路属于比较罕见的‘私人租户’,这类型的住户暂时还没见政府公布有清晰拆迁安置条文。原本在早一轮官司中被判定可在原居多住两年,可是由于最近的拆迁不当酿成一级危房,不合理的安置令阿姨陷入窘况。